110年校庆您现在的位置: 首页 > 校友之窗 > 110年校庆

  • 我 们 的 青 春
  • 作者:刘铮铮 发布日期:2009-04-07点击率:7013次
    分享到:
  •  

     

    1979年以后意味着什么?

    我知道这以后一切将从此改变。有许多东西是独一无二的,像梵高留下的向日葵,像斯陀夫人用笔墨的心血打造的小屋,当然还有我们朴素的青春。

    我常坐在灰色而又阴沉的天空下,在过去的时光里风尘仆仆。那时候我就会看到乡间尘土飞扬或者雨水泥泞的小路上奋力奔跑的孩子。那么多的孩子,我都无法数清他们明亮的眼睛。他们从我身旁跑过的时候,空气的湖水被搅动了,涟漪四散开来。那里面可能有我,或者竟没有,谁都没有把握。

    在整个八十年代,由于时间的恶作剧,我深陷于一片懵懂之中而难以自拔。八十年代最后一棵梧桐树死去的时候,思想的树叶也随之凋落,被沉重的脚步踏得粉碎,飘散在风中。当我发现自己朴素的青春再也无法进入到那个思辨的氛围中去的时候,我难以说服自己离开回忆的湖泊。

    曾经有过那么一天,少年通过敞开的窗户看到浮动的云影,思维从窗口鱼贯而出。他在等待一个人。他终于等到了。少女一定是从阳光中走过来的,因为她此刻觉得温暖。他们在河边有关未来的谈话令那个下午的一切都无以复加。

    少年后来向我说起这件事的时候,脸上带着平静的笑容,而我的心情如他的笑容一样平静。有些事只能来一次,事件的惟一性使得逝去的时光无比美好。

    此刻窗外乱糟糟的人声和嘈杂的电锯声与我南方小城的情景是如此相似。以至于我一闭上眼,就会与过去的朋友相视而笑。那时候我与我的朋友一同行走,思想的原野就在我们的脚下,小径分开然后又在远处会合。而别人的目光从远处飘过来,使我们好像走过一片静谧安宁的树林。我们开始谈话,激动的时候谈话会戛然而止,我们在一片喧闹声中掉入寂静而难以自拔。南方三月或者五月的天空是幽远而明净的,田野的曲折就像姑娘的线条一样美好。树叶是翠绿色的,墙壁是白色的,门窗是蔚蓝色的,而我们的心是红色的,鲜活而又有节奏的跳动。将有幸福踏水而来,红色在未来重新变得热烈。那一刻所有的理想仿佛都要实现了似的。很远的地方有人在唱:“儿须成名,酒须醉。醉后倾述是真言。”

    然而我们却不得不在现实中醒来。虽然有路向外延伸,群山却成了我们心中无形的阻碍。那些贫瘠却坚固的山峰,执拗地站在原地毫不动摇。就像朋友曾说过的一样,时代注定我们要在城市坚硬的混凝土路面上发育成一棵棵畸形的树木,面对城市的时候,我们有着欣喜与恐惧的心理。1999年的时候,Beyond乐队早已经解散,他们嘹亮的歌声却依旧在夜空中回荡,再没有过那么带劲的1999年了。那一年,生命中脆弱的真相还没有被发现,一切都在准备重新组合。我不知道一支香港的乐队为何能如此贴近土地,随着土地的脉搏一起歌唱。同样,我也不明白我们的青春为何如此矛盾,它在欣喜与痛苦中走来或者走去,令我们的心也在其间迷惑不已。

    《旧约·传道书》中说:“青年,青春年代尽享用。”初次见到这句话的时候,正是初夏,农民们大滴的汗水朝着脚下的土地狠狠砸去。没人能够明白这句话与情景间的强烈反差。生命只有一次,而青春又是惟一的,这让人们没时间思考,就匆匆错失。农民们的青春是苦涩的,我们的青春也同样不容乐观。但这所有的青春都无法复制,对待土地、树木以及苦难,都得靠自己。

    两千年已经过了,这新的一年,新的一月里,空气里有一种富裕的气味,人们为着生活而匆忙行走。你是否年轻过?一个问题突然间冒出,我回忆起对一潭死水般呆滞的中年生活无法想象的情景,难以做出肯定的回答。将来的某一天,我是否也会在路上匆忙地行走着,为着眼前的生活。我同样不敢肯定。“没人知道我们会去哪儿,你要寂寞就来参加。”这是张楚唱给年轻人的歌,大家应该听听。

    大脑砸在钢琴的低音键上,发出的是一种类似石块轰击淤血的钝响,余音将会牵引着神经末梢向前,抵达死去之前的狂喜。在落日的余晖下,你是愿意做一头大众的蠢驴还是愿做一头痛苦而又快乐的猪?选择的艰难将是令人难以想象的。我试图寻找青春的真正意义,在东部或者北部,但没有答案。鲍勃·迪伦唱道:“我的朋友,那些答案,已经随风逝去,随风逝去。”在这首唱给青年人的歌当中,他也无法回答。这是另一种意义上绝望之中的黑色幽默。回答这个问题,拥有不可复制的青春,该是多么骄傲的一件事。

    姜文在《阳光灿烂的日子》里近乎痴迷地涂抹金色,那是对另一种青春的念念不忘。“马小军”在北京青灰色的屋顶上走来走去,已经幻化成另一种形式上的青春图案,却正在离我们远去。我们只能在这样灰色的天空下写一点文字,表明自己对待年轻的态度。

    现在我的思绪开始逐渐清晰,目光越过漫漫的回忆之路回到从前。这期间经过我的童年和另外一些人的老年,一直逆流而上。时间的河水被回忆的船头劈开,像匕首一样左右闪开。我看到陈独秀独自一人走出四川的小屋;我看到海子躺在冰凉的铁轨上,两旁的麦子愤怒地生长;我看到海明威在二战中是如此勇敢……所有的青春,都在我的脑中一一闪现。有一种青春,是别人所没有的,这就是我们的青春。但道路十分漫长,我将看到我们的青春的身影向漫长走去。

     

    刘铮铮,男,2001年安化一中高142班毕业,苏州大学新闻系硕士研究生,现就职于上海《中欧商业评论》杂志社此文于2001年荣获第三届全国新概念作文大赛一等奖。

     

  • 安化一中版权所有:Copyright @2002-2008 AHYZ All Rights Reserved. 地址:湖南安化县梅城 邮编:413522
    技术支持:教育技术中心 中华人民共和国信息产业部备案序列号: 湘ICP备11017358号    进入后台

安化县一中官方微信

扫一扫关注微信

扫一扫加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