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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不忘初心,共勉同行
  • 作者:管理员 发布日期:2022-04-16点击率:174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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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不忘初心,共勉同行

    ——中学岁月随想

    周仙杰

     

    时间如弹指,一转眼,我从安化一中毕业已经二十三年。一九九三年至一九九六年,原本遥远的年度,却仿佛就在眼前,因为这三年,有我最彷徨最珍贵最难忘的高中岁月。时间如流水,往事并不如烟,打开记忆的阀门,我看见一段岁月迎面而来。

     

    1 校园

    初三毕业填报志愿,我听一位学长的建议,第一志愿选择了位于大福镇的安化一职高,开学时,却被安化一中录取了。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我与一中的缘分就此开始。我的中考成绩较好,有八百四十多分,进了偏向理科的89班。从此,高墙内神秘的学府,成了我可以日夜栖身的地方,成了一个乡村少年梦想发酵的地方。

    那时,一中校园规模小,布局比较简单,以古建筑群为界,东向临街市一侧为运动区,西向朝紫云山一侧为教学区。文庙,武庙,月光塘,培英堂,安师楼等一众古迹,承载着百年学府的沧桑和荣耀,寄托了莘莘学子虔诚与神圣的梦想。往西过一小桥,便来到了新教学楼,一栋浅色条形的多层现代建筑。这里时而书声琅琅,时而语重心长,时而灯火通明,时而凝重肃穆。这里是学堂,也是战场,大家为了同一个目标风雨兼程,只为顺利通过高考独木桥。

    校园南临322省道,开设有主校门,既代表学校形象,也是进入学校的唯一通道;西面有民房和学校,拥挤不堪,东面是“猪场里”等处所,其实还有刑场——不愿提及的场所;北面是田,有的种藕,有的种稻,田外是十三中,可见明朗而规整的教学楼,教学楼以北以西是紫云山脉。东北面的一些区域,包括十三中,后来成了一中的拓展区。校外的一切,或春华秋实,或蝉鸣犬吠,或市井新闻,常常成为学子们津津乐道的谈资。墙内墙外,特定年代的喜怒哀乐,当时只道是寻常,而今回想,不免生出感慨: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文庙又称孔圣庙,武庙又称大成殿,是一中古建筑群的两处核心。旧式建筑的房子有的空着,仅仅作为历史留存,更多的加以利用,如用作教室的安师楼,用作阅览室的大成殿,也有用作师生宿舍的。古建筑大多为原木结构,基础和地面多为青石,也有用水泥的,甬道两厢设有玻璃饰面的公布栏,常年发布大小消息。修建怀桃公路时,师生捐款的账目赫然公示在橱窗里。记忆中有剧组曾来学校借景拍戏,古装武打片,郎才女貌的,可惜未曾得见上演。一中的管理者们,从实用主义出发,在有限的办学条件下,将古为今用发挥到了很高的水平。

    文庙和武庙通过长长的甬道和骑楼连接。廊道是中国古代建筑艺术的精髓,功能丰富多样,有的作为跨河越谷的桥梁,有的作为开放兼容的交流空间,有的作为威严的权力通道,有的则是诗情画意的浪漫场所。一中的甬道既是风雨走廊,也是运动场地。通道中央摆放了几个乒乓球台,午休和晚饭后有限的课余时间,几乎每天有同学打球锻炼。上十人围着简陋的木质球台,欢声笑语,摩拳擦掌,拼球技是其次的,令人着迷的是氛围,那份放肆又有所节制的喧闹,是那时课间常见的动人风景。此类集体活动的妙处,是独自沉溺手机游戏无法比拟的。

    阴雨连绵的黄昏,去大成殿看书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功课如一座座大山,压得同学们穿喘不过气来,看看课外读物,只是翻翻也好,闻闻书香也罢,也如同山谷里吹来一阵风,又如餐桌上换了一道菜。记得那时关注过的书刊有《少年文艺》《青年文摘》《诗刊》《半月谈》《小说月报》《博览群书》《随笔》《人民画报》《文萃报》等等。图书管理员刘老师身材高大,喜欢穿军绿大衣,他总是严肃认真,不苟言笑,默默地掌管着阅览室里的一切。刘老师好像还是学校乐队的一员。大灯吊在木梁上,高高地照着,光线不算太亮,但能看清文字,空阔的大房子里鸦雀无声,和教室一样,弥漫着浓厚的学习氛围。

    穿过大成殿前的院子,有一张很大的槽门,门外是月光塘。塘外有墙维护,青砖砌的,隐约可见一些暗红斑驳的圆圈和色块。据说这道墙是可以开门开孔的,在书院学子中榜的高光时刻。不记得有资格开门的是状元、榜眼还是探花,也不记得中榜等级对应什么方位什么规制的门,总之,关于月光塘的传说,是每个一中学子心里最神圣的梦。

    绿荫之下,青石围合一潭碧水,一代一代,无数学子踯躅于塘边,或专心默念,或掩卷沉思,少年情怀和人生梦想映照于水中,心事和关于将来的种种,一切都扑朔迷离。书香庭院,半月塘边,玉树临风一少年,风欲静而树不止,心欲飞而水不言,数百年的相持和默契,指点江山,激扬文字,敢“问苍茫大地谁主沉浮”。这是青春最该有的样子罢!

    校门旁的礼堂兼做室内篮球馆,学校有时会这里举办大型活动,开学典礼,师生大会,丧葬仪式好像也是办过的。我那时喜欢打球,视力却不好,偏偏右手的勾手篮比较准,因此树立了对篮球运动的信心,成为用以调节学习节奏的主要活动。昏暗的球场里,咚咚咚的声响沉闷而凌乱,打球人心里却澄澈清明,心无旁骛,只为强身健体,只是专注于那一次又一次的命中。

    遗憾的是,随着年龄增长,越来越难以找回纯粹的快乐。当人生不断地做加法,总有一天将会迎来无法承受之重。在很多时候,我们需要减法,也许,在人生的某个时候,最令人快乐的,只是呼朋邀伴,只是来一次简单的肢体运动,只是打一场够不上专业的篮球。

    食堂位于教学楼南面,是一栋红砖青瓦的苏式建筑,内部也是大厅,一头设窗买饭,一头是师母们买菜的摊位。学生多半只买饭,就着家里带来的干菜吃一星期,只能偶尔改善一下,条件好的才天天买得起现做的菜。民以食为天,清贫年代的一日三餐,更令人充满期待和遐想。许多年以后,我仍记得某位师母做的排骨炖花生,一块钱一份,油而不腻,温而不烫,色香味俱全,简直人间绝味。还有,校门口另辟蹊径开店买菜的刘妈,也令人印象深刻,她的脸红得发紫,我总担心她有高血压,担心她会因生意太好而累倒。

    阳春三月或冬日晴天,同学们或站或蹲,或随意走动,围在食堂外的门球场就餐,晒着太阳,扒着饭,享受难得的轻松。你一言我一语,谈论师母的厨艺,谁家的干菜好吃,某同学吃八两饭,真是呷(音qia)得。也有人夸夸其谈沉浸在对未来的憧憬里,或沾沾自喜,或得意忘形。吃饭不用桌子,狂言不必忌讳,这就是青春。

    教学楼和食堂之间有一个圆形水塘(应该是消防水池),那时不知道做什么用的,负责后勤保卫的蒋力健老师在池子里养鱼。收获季,蒋老师穿短裤下水捕捞,引来同学们哄然大笑,议论纷纷。圆而略偏的头,执勤时长长的强光手电筒,此等关于“健力宝”老师的传说,曾是风行校园的趣谈。当然,是没有恶意的,只是一群少年对一个“不一样”的老师的赞许和羡慕,以及调皮孩子们所怀的一点点惧意。

    还想写写一中的厕所,那是安师楼西头最破旧的建筑,往西和新教学区不远,往北连着女生宿舍。不知道这栋房子建了多少年,反正上了年纪,用作墙体和楼板的木头朽迹斑驳。进入厕所的引道架空,下面是进入女生宿舍的必由之路,人多拥挤时,楼板被踩得吱呀吱呀响。上厕所时,我总担心房子会垮,担心百年学府因此斯文扫地,而空气里弥漫的气味,往往加重了我的不安。

    然而,人有三急,对超龄服役的厕所,同学们乐此不疲,我自然无法回避,半夜里偶有内急,还得在昏暗的灯光下穿过长长的廊道,提心吊胆解决重大问题。写母校的危楼,无贬损之意,感念的是办学者的艰难和求学的不易,以及乡村少年在艰苦条件下随遇而安的乐观主义。

     

    2 老师

    “魏老师是个老实人。”同学中流传的这句话,指我的班主任魏信才老师。当年,魏老师从师大毕业不久,比我们大不了几岁,个子不高,戴眼镜,教语文,说话慢条斯理,文绉绉的,话急了会脸红。魏老师的板书很工整,一笔一划的,字的性格和人一样。多年以后,信才老师仍然给我“老实”的印象,我觉得特别亲切。近年来,从中央到地方一再提倡踏实肯干的老实人作风,反复强调不要让老实人吃亏,我想,信才老师是高瞻远瞩的。

    九八年三月,魏老师结婚,我和一个女同学作为代表去买纪念品,在店子里撞见一位近邻大嫂,遭受指点议论,囧得我只想找地缝钻。记得那天买了一个开水瓶,暗红色金属外壳,铝合金的,好像有花鸟牡丹等图案。要好的同学生日,则会送一支笔、一个本子,一张书签什么的,礼轻情意重。有礼有节的“亲清”师生关系,自然而然,简单而纯洁,不知道如今的校园,又是怎样的情状?

    毕业后偶尔能见魏老师,最近一次在前年,89班的胡海燕同学邀请在长沙马栏山吃晚饭。老师胖了些,仍然文质彬彬,和蔼可亲,神态语气和当年一样。老师注重养生,吃得很少,滴酒未沾。一直关注魏老师的微信,常见他晒跑步和作诗,动静结合,体脑活动相得益彰。听闻魏老师现在是一中语文学科领头人,也读过他指导学生写的获奖作文,写得很好,老师的教授能力想必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曾经在岳麓山下求学的青年才俊,回到家乡,几十年如一日坚守三尺讲台,无怨无悔,已然成为师中楷模。

    高二分班,我选了文科,94班。班主任方东东,教政治,兼高二年级组长。方老师性格鲜明,声音洪亮,不见得刻意输出高深学问,但课内课外和老师打交道,亦师亦友,让人很舒适。晨读时,常常瞧见方老师在教室外活动筋骨,压腿扭腰,怡然自乐,“监督”学生和锻炼身体两不耽误。高三时,方老师明显操心多了,脸色憔悴不少。三年一次,不光学生要接受大考,对老师也是一样的。那时的乡村中学,大学录取率很低,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无论结果如何,师生都得拼一次。

    一日为师,终生为友。毕业后,94班很多同学都和方老师保持了联系。微信盛行后,网上班级得以延续,为师生交流创建了很好的平台。寒暑假,梅城,长沙,常常得见方老师。相由心生,二十多年来老师外貌变化不大,为人师表激情依旧。近年来,为便于伺奉老母,退休后的方老师夫妇搬到长沙居住,94班同学常去老师家里小聚,共忆往昔岁月,共话师生情谊,其乐融融。方老师喜欢驾驶,在长沙开创了第二职业,当上了大型驾校的教练。老师兼具文化素养和车技业务,是出类拔萃的教练员。活到老,学到老,敬业到老,方老师身上一直洋溢着师者的尊严和大爱。

    毕业后,94班同学聚在一起时,常常谈起当年的语文课,谈起刘亚平老师——一个讲足球的语文老师。我当过语文课代表,和刘老师打交道比较多,收送作业本,请老师修改课余写作的文章,得到过更多指教。上大学时,我曾写过一篇关于刘老师的文章,发表在文学社刊物上。在书柜里翻阅旧书,竟然找到了,摘录部分文字如下:

    刘先生是我高中的语文老师。

    先生是高二开始教我们语文的,关于他的传闻,则在刚进一中时就听到许多了。据说他毕业于一所很有名的大学,分配时屈就来到这山城里教书,课上得好,不过人很清高。

    先生的第一堂课,我是不能忘记的。那天,他很早地来到教室,同学指着已坐在讲台上吸烟的中年人告诉我,那就是刘先生。袅袅的烟雾后,是刘先生清瘦的脸和炯炯有神的眼睛。他的见面语很短,我记得一句是“学习不要有太大的压力,做人也一样。”先生居然大谈足球,谓之“大语文”,讲的精彩绝伦,听的津津有味。我不能想象他那文弱的身躯与足球有何种渊源,然而,先生也是踢球的。

    先生很是反对假日补课,假日是用来休息的,学生要休息,他自己也要休息。休息好了,才能学习好……

    先生不是农民,我却见他种过菜。他那块菜地不知怎么弄来的,就在离学校不远的路边上。我们散步经过,常见他在那里伺候菜地,要么浇水,要么上肥,总是那么一丝不苟,我们便停下来和他聊几句……

    与先生不相见已有一年多了,先生的影子常常浮现我眼前:清瘦的身材,炯炯有神的眼睛,抑扬顿挫的声音,还有那陪伴先生的青烟。这些都引发我一阵阵师恩未报的愧憾,我只有深深铭记在心,不负师望地学习,做人。希望先生能把烟戒掉。

    毕业后几年,和亚平老师常有联系,他来长沙,喜欢和学生几个聚聚,同学们都很尊敬刘先生,很乐意和他一起把酒畅谈。后来渐渐联系少了,做学生的做得很不够。时间是治愈的良药,也会冲淡很多东西。成年人的世界里,很多社交被披上功利的外衣,生计所迫,这无可非议,但纯粹的友情也是需要的。“不要打扰别人”,这种心思如同魔咒,把情谊挡在九霄云外。殊不知,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真正的朋友,一定怀有这样的心态,缺少的只是一个电话,只是多跨一步的勇气。师生如此,同学亦然。

    我就读安化一中时,有幸得一大批青年老师赐教,除信才老师外,还有肖战生、肖军、刘龙潭、李赞扬、邹瑞夫、谭泉元、周兆华、郭舒等老师。这些老师学识渊博,壮志满怀,在完成教学任务的同时,努力寻求个人发展。如今,他们中很多人已走出安化,到省城名校任教,不仅实现了个人抱负,还在更高的平台为教育事业做出了更大的贡献。有好些老师深耕一中,为母校的可持续发展做出了巨大贡献。此外,我一直记得那时“敬而远之”的学校领导,授过课的姚建平、吴任兵、殷合元等老师,以及帮助过我的吴锦坤老师、肖梦林老师、刘步丹师傅,在此一并致以衷心的感谢。

    师者,传道授业解惑,而以言传身教为重。从魏信才老师身上,我们要学习俯首甘为孺子牛的老实人作风;从方东东老师身上,我们要学习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的生命年轻态;从刘亚平老师身上,我们要学习苦中寻趣勇于改革的职业情怀;从一众年轻教师身上,我们要学习追求进步勇于挑战自我的坚韧毅力;从一中历任领导身上,我们要学习立足长远孜孜以求的领航精神。

     

    3 情怀

    一九九三年夏秋之交,父亲送我来一中报到。记得那时学费大约两百元一学期,可以从家里带米来换饭票,父亲是我带粮食的“挑夫”。当父亲离开时,我在心里又完成了一次和他的告别仪式。十六岁的孩子,弱小和顽强,身上背负太多,心底充斥一个强烈愿望:发奋读书,摆脱上一代人脸朝黄土背朝天的命运。

    记忆中父亲有过三次送我入学报到,初中一次,高中一次,大学一次。我不记得一九九三年那个炎热的上午,父亲是如何离开的,怀着怎样的心情?信任,希望,该是有的罢!信任安化一中这所百年名校,希望自己的孩子有朝一日能走出大山,功成名就?可怜天下父母心,有此等心情实属人之常情。年少时,父亲魁梧壮实的背影定格在我脑海,父爱如同一座大山;不知具体哪一年,父亲的背影不再高大,年迈的父母不再能为儿女遮风挡雨。我想,教育的初衷,应该包括引导孩子报答父母的养育之恩。

    初到城市时,我常为出身农村而自卑,随着年龄增长,逐渐摈弃了这种想法,并且觉得自己曾经多么幼稚和虚荣。曾国藩有言:耕则退可以自守;读则进可以入仕。成年后的我,时常感激所拥有的乡村生活经历,感激父母给了我乡下的家。寓居城市,经历不少世态炎凉,每一个游子都希望有一个归栖心灵的“大后方”。相对城里人,农村出生的人可能根基更牢,生命力更强。子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中学是人生观形成的关键时刻,克服自卑,认可自己“乡下孩子”或普通人家的身份,是人生立于不败之地的第一课。

    一中新校门外的艺石上,刻有“公、勇、诚、朴”的四字校训,这是母校发展到一定阶段的精神成果。我们读书时,校训还没有这么具体和成体系的内涵,但那时的孩子知晓父母不易和生活艰难,学习自觉,志存高远。除了家人的嘱托,“天下兴亡匹夫有责”“为中华崛起而读书”“少年心事当擎云”“位卑未敢忘忧国”“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等等耳熟能详的励志警言,常常萦绕在我的脑海。这些训导看似虚高,不切实际,但正如吃过的食物,喝过的水,会成为身体的一部分,成为影响性情和格局的隐性基因。毛主席说,人是要有点精神的,对青年学生来说,精气神比什么都重要。在“公、勇、诚、朴”校训引导下,我相信今天的一中学子会更加专心,更加勤奋,更加全面发展,也会面临更好的人生机遇。

    我们中学时代,受条件制约,安化教育相对落后,每届能考上好学校的学生寥落星辰。记得有位聂校长的女儿考上了清华大学,成为全校的大喜事,热闹了许久。我们也高兴着,暗下决心埋头用功。我的成绩不好,且不稳定,年级文科排名,最好的在十名左右。高考前夕,身体状况欠佳,又逢最疼爱我的爷爷病危,结果名落孙山,成为一生遗憾。

    毕业后,经常听到母校的好消息,升学率大为改观,并且时有学弟学妹被名校录取,我甚感欣慰。同时也听闻掐尖子、学区房等教育乱象盛行,母校发展面临严峻形势。此外,城乡差异加剧,教学资源不均,由此导致的阶层固化趋势日益显现,为此,我时常忧心不已。尽管有种种挑战,有种种弊端,高考制度仍是目前中国最公平的机制之一,通过考试改变命运仍是中国社会最具有活力的因素。安化有才,于斯为盛。因此,母校肩上的任务更艰巨,也更光荣,新形势下,百万父老乡亲对一中的期望也更殷切。

    高中毕业后,我到长沙一所不知名的大学读书,几个高中同学聚在一起,常常感怀中学同学感情最真,是一辈子的朋友。相似的家庭背景,相似的成长环境,同甘共苦的青春年华,更容易培养真正的友谊。大学里虽然也能交到很好的朋友,但总觉得欠火候,毕业后各奔东西,挚友寥寥无几。中学校园里寒窗苦读的学友,侃侃而谈的“滑头”,甚至有点调皮捣蛋的“坏学生”,都有可能是你将来的一辈子的至交好友。

    虚怀若谷,仁者爱人,是儒家思想教给我们的行为准则。身处中学黄金时代,不要妄自菲薄,不要怨天尤人,不要轻易为看不惯的人事自寻烦恼,从而影响学习成绩和身心健康。长大后,我们会发现,少年时的所谓烦恼,其实算不上真正的烦恼,因为一切不快都会烟消云散,一切友情都会美好如初。

    如何妥善处理中学校园的男女之情,是一个永恒的难题。人非草木,孰能无情。《红楼梦》大观园里十二三岁的孩子尚且如此,何况现代社会十七八岁的青年。课余饭后,就寝前,同学们常常议论:谁喜欢谁,谁暗恋谁,哪个女生好看,谁和谁是男女朋友……有些言过其实,有些捕风捉影,有些空穴来风,但也有八九不离十的。毋庸讳言,很多男生曾经怀揣对女生的好感,卑微谨慎,分寸自知,或如心灵的枷锁,或如暗夜里的一束光。然而,早恋是不行的,千斤重担压在身上,不好好学习,何谈感情,何谈回馈老师和父母的信任?无论枷锁或光,都要抗拒,都要释然,至少等熬过高考再说吧!

    少男少女的情感不是洪水猛兽,只是错了时间,与其堵而无效,不如加以疏导,作为师长,应该帮助学生提高认识,放眼长远,认清学生的主要任务是学习,学习,再学习。如哲学矛盾论所言,学习和感情,是主要矛盾和次要矛盾的关系。对于学生,学习是主要矛盾,情感是次要的。学习好了,考上好大学,奠定了事业基础,面包会有的,爱情也会有的。跳出年龄局限思考青春期的感情萌芽,我们会发现,那是人生最美好的情愫,值得一辈子珍惜。若干年后藏于心间,不相干扰,不生遗憾,只是祝福和感激,是对曾经心动之人最大的尊重。

    不必说远足南宝塔一览众山小,不必说近游紫云山意犹未尽,也不必说徜徉洢水河畔的舒心惬意,晚餐后校园广播里准时飘来的音符,更让人心旷神怡。紧张学习了一天,轻快悠扬的音乐,或清脆或轩昂近似专业的播音,着实让人神清气振。同样紧张学习,同样接受老师教育,为什么“黑匣子”里的人那么与众不同?“紫衣”,记得那时经常听到这个名字,只闻其声,不见其人,对我而言,这个名字仍是未解之谜,神秘而美好。现在想说的是感谢,感谢在单调的时代,有那么一群人乐于奉献,给他人带来意外的欣喜。

    文学也是青春岁月很重要的主题。上世纪九十年代,“紫翎”文学社曾是一中学子们膜拜缪斯女神的试验田。文学爱好者聚在一起,自封社长、部长、委员等名头,极其庄严而有趣。大家一起组织文学沙龙,用钢板刻制油印刊物,像模像样和校外社团交流,一群半大的孩子,用充满激情的方式参与社会活动,收获的是成长的喜悦。我热衷文学,通过竞选成为紫翎文学社理事机构的一员,多次参与刻刊,经常在一起交流的社友有黄伟、莫欣荣、喻颂华、王应丰、吴懋君、方建国等人。书生意气,犹如昨天。

    文学式微的当下,想及当年对文学的虔诚,我时常感动不已,但也疑心所谓的“作家梦”,影响了我的高考梦。这也是主要矛盾和次要矛盾的问题。一位长辈曾对我说,不考上大学,怎么能当作家呢?我顿时醍醐灌顶。若干年后,我没有成为作家,也没有从事文字工作,却不后悔多年来对文学的付出。

    文学不能创造经济价值(出版才是),甚至对创造经济效益有负面影响,那么爱好文学是否有必要呢?阅读文学作品是否有必要呢?事实证明,文学是一种素养,一种为人处事的基本能力。关于读书,英国著名作家毛姆说:“阅读是随身携带的避难所。”疫情封困期间,毛姆的论断更具现实意义。日光之下并无新事,人类的所有苦难和幸福,书本中都有答案,有针对性的阅读,还很有可能给高考加分。危时守正,平日养心,文学也是人类战胜困难的法宝。

    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俱往矣,然而,关于母校、关于中学的情结,如离离原上草,春风吹又生。安化一中有着悠久的学院文化,中梅书院和培英堂标榜着母校深厚的历史底蕴;安化一中有着敢为天下先的革命传统,毛泽东等老一辈革命家的足迹,彰显出母校为国分忧的担当;安化一中有着辉煌的教学成就,李作成、夏赞忠、龙驭球俞汝勤、唐九红等知名校友谱写了一曲曲功勋卓越的华章;盛世太平,上天不拘一格降人才,无数平凡而普通的校友,更是母校培养出来的主力军。无论贫富,无论职位高低,不骄傲,不自卑,勿相忘,勿相轻,同为校友,都应以母校为荣,母校也必将以我们为荣。

     

    十年树木,百年树人,过往只是序章。作为一名一中学生,我感恩母校的培养,作为一名安化游子,我真诚地希望母校不忘初心,以教学为重,以栽培高素质人才为己任,奋勇当先挤进省市教学先锋队,不遗余力造福一方。衷心祝愿一中越办越好,历久弥新;衷心祝愿母校一百二十年华诞祺顺生辉,流芳百世。

     

    后记:谨以此文敬贺母校安化一中一百二十华诞,致谢高中三年以及毕业后给我关心的师友,并与一中校友共勉,祝愿所有人前程似锦,健康快乐!若能为在校学弟学妹们提供一些成长路上的参考,我更是欣慰乐见。随心拙作,偏颇失当之处还请师友们海涵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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